陳柏任心理師

陳柏任心理師 沐昂心理諮商所諮商心理師
馬偕醫院、法務部、更生保護新北分會 特約心理師
諮商專長:辯證行為治療(DBT)與個人中心治療(PCT)、北市校園自殺防治守門人種子講師、悲傷輔導、自殺防治、邊緣性人格BPD、HIV+

諮商專長:辯證行為治療(DBT)與個人中心治療(PCT)、北市校園自殺防治守門人種子講師、悲傷輔導、自殺防治、邊緣性人格、H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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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5/2026

最近有些討論關於理解成癮者的困境,變成被視為「挺毒」或「反毒」兩個立場。
其實回到這個事件很讓人挫折

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說的,本來就沒必要「認可毒品」,用安非他命就是會傷身、會出事,這沒有什麼好美化的,就是應該停、就是應該戒。

同時,我們也要面對一個事實
很多成癮者停不下來,並不是因為他們「選擇繼續用」,而是大腦已經成癮了。

理性思考、睡眠、情緒、衝動控制、壓力反應
這些原本可以靠自己調節的東西,失去原本的功能
所以看起來像是「他不願意停」
其實比較接近的是「停不下來」
我們沒辦法依靠成癮的大腦做出理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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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成癮者的困境這件事,不是為了替毒品辯護。

而是如果我們一直把問題當成「意志力」或「道德選擇」,最後只會得到結果就是一方指責、另一方隱藏。

隱藏才是風險最高的地方,不會讓人比較有機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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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面對毒品問題,要回到一個有效的方向:

成癮,需要治療。
友善的環境讓人更容易靠近醫療,而不是不敢開口。

理解,不是縱容,也不等於支持。
而是讓治療有機會開始。

16/04/2026

#在風險與責任之間工作的助人者:我們到底被期待做到什麼?

今天,許多第一線的助人工作者都在問一個問題:「有一天,我會不會也被判刑?如果是我,會不會也一樣?」

這個問題背後的情緒,不只是對判決的震盪,而是一種更深的焦慮 #我們到底被期待做到什麼才算已經夠了?

在助人工作裡,無論是社工或心理師,每天都在做一件事: #風險評估。

我們每天都在判斷個案的風險,例如:個案目前的情況如何?這個家庭的狀況會不會惡化?這個孩子目前的安全程度如何?

但這些判斷,本質上都不是能夠全然肯定的答案「對或錯」,而是在 #高度不確定中做出的推論。

我們所依賴的資訊,本來就來自有限的接觸與片段性的訊息。在某些情況下,行為的真實樣貌甚至可能是被選擇性呈現的。

也就是 #風險評估從來不是建立在完整真相之上,而是在「 #可見資訊」之間做出推論。

因此,即使是高度專業的判斷,也無法排除存在「我們沒辦法看到事情的全貌」。

我們沒有上帝視角、讀心術、測謊機,也因此,錯判可能不是例外,而是這份工作無法完全避免的一部分。

然而,當事情走向最壞的結果時,整個評估過程,會被重新檢視。

今天我看了判決相關的報導,在法律的框架裡,像是過失致死或不作為,關注的是:「你是否已經盡到應盡的注意義務?」

但在現場,真正困難的是 #其實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告訴你什麼才是足夠。

當結果已經發生,我們回頭看人很容易回頭覺得:
「 #當時應該可以看出來。」

這種現象,在心理學裡稱為事後偏誤。
但對當時的工作者來說,那個「應該」,其實並不容易。

當責任開始以刑事的方式被界定,第一線的改變,往往不是更有能力,而是更謹慎、甚至更害怕。

我們可能會開始看到為了避免責任而提高通報頻率、在關係尚未建立前就快速升級處理、只重視如何不犯錯、責任如果劃分,而不是跟個案的互動是否真實。
在每一次判斷時,多了一層「如果出事怎麼辦」的自我保護。

這些改變可以理解,但也值得思考:當「避免出錯」逐漸取代「幫助他人」,對助人工作而言,會不會有點可惜?

助人工作,本來就是在有限資訊、有限資源與高度不確定中,做出影響他人生命的決定。

因此,制度也需要回應一個問題, #我們如何更清楚地界定風險與責任的邊界?

什麼樣的風險評估標準,才足夠清楚?
什麼時候應該「一定要升級處理」,而不是交由個人判斷?
在高風險案件中,責任應該由團隊共同承擔,而不是落在單一個人身上?

而更進一步的,這不只是機構內部的管理問題,也是政府必須回應的制度問題。

當前線 #助人工作者長期處在高度不確定的風險決策中,如果 #責任的歸屬與風險判準仍然模糊不清,最終承受壓力的,往往會是個別工作者。

因此,政府需要更明確地回應助人專業所面對的核心問題:
第一,風險分級與判準是否能制度化,而非依賴個人經驗與直覺?
第二,在重大風險案件中,責任是否能從「個人責任」轉向「系統性與團隊責任」的設計?
第三,當案件進入事後檢視時,評價標準是否能避免完全以結果論回推專業判斷?

當責任的界線持續模糊,焦慮就不會只停留在個別案件,而是會擴散到整個社福系統,落在每一位第一線工作者身上。

我不是法官,也不是法律專家。判決中有許多專業細節,是我無法全面理解的。

但我真實地看到,這個案件,讓我身旁許多助人工作者開始動搖開始懷疑自己,也開始不確定什麼才算「已經做夠」。甚至是萌生退意、心灰意冷。

這是一場社會的悲劇。我們心疼剴剴,也能理解那份憤怒。

但同時,這股情緒也真實地落在了第一線工作者身上,讓原本就在高風險中工作的助人者,變得更加不安與孤立。

也許,在這樣的時刻,
我們更需要的是去思考在一個本來就充滿不確定的工作裡,一個助人者,可以如何繼續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想告訴第一線的助人工作者,如果你此刻你也在開始懷疑自己,那並不代表你不夠專業,而是你正在承受這份工作本來巨大的重量。

同時,我們也需要持續去要求 #一個更清楚的制度,讓風險不再只由個人承擔,讓責任,有更合理的邊界與分配。

因為只有這樣,助人者才能不只是「避免出錯」,而是仍然有空間,去真正地幫助他人。

#剴剴案

20/12/2025

《沐昂心消息》

有些情緒,不一定要自己撐著。

如果你因為新聞事件感到不安,我們提供可預約補助的心理諮商服務,讓你在無負擔的情況下,獲得專業穩定的支持。

衛福部新增心理健康支持的諮商補助,一人可使用三次,不限年齡,無論是否使用過青壯方案,或是馬太鞍,皆可再次使用三次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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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2025

今天發生的事件,
讓很多人感到害怕、不安,甚至憤怒。
這些反應都很正常。

當安全感被打破時,
身體和情緒會先進入警戒狀態,
這不是脆弱的表現,而是我們的自我保護。

在這樣的時刻,
照顧好自己的安全感很重要,
也允許自己慢慢消化恐懼。

如果你今晚覺得特別緊繃,
放慢步調、減少反覆接觸新聞,
找一個能讓你稍微安定下來的方式。

害怕的時候,先讓自己安全下來,
就已經很夠了。

23/09/2025

好長一段時間在做青少年犯罪輔導,我經常都會詢問他們「你們進學校後違規了多少次?」常常聽到的答案都是數十次,但又在數個月的會談過程中,青少年都沒有違規行為出現,其實不是我會變魔術,而是在會談過程中青少年開始像一般青少年一樣 #有機會學習更有效的行為。

但往往在出監後回到原先生活,又容易重蹈覆徹,所以想跟大家聊聊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在這之前想跟大家聊聊為什麼 #青少年會不斷違規?(不管在矯正機構或者是任何地方)

家長及老師常常困惑:為什麼學生明明知道規則,卻還是反覆違規?難道他們不怕被處罰?還是就是不想改?事實上,許多青少年的違規行為,並不是單純的「不守規矩」,而是與他們的 #創傷經驗 與 #心理發展歷程 有密切關聯。

1. #創傷經驗如何影響行為?

很多進入矯正機構的青少年,都有過家暴、被忽視、虐待、被遺棄或在街頭生存的過去。這些經驗會讓他們:

#過度敏感:對批評或命令特別容易反應強烈。
#情緒調節困難:不容易用語言表達情緒,而是透過行為(吼叫、打人、破壞)來宣洩。
#不信任權威:因為過去權威角色常帶來傷害,他們會傾向挑戰規則來保護自己。

換句話說,違規行為常常是 #創傷觸發後的自動反應,而不是有意挑釁。(他們的大腦在當下根本來不及思考,就像我們看到蟑螂會迅速逃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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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腦與身體的影響

#高度警覺:創傷會讓大腦的「警報系統」過度活化,小小的衝突就可能引發「戰或逃」。
#衝動控制差:前額葉皮質(負責計畫、思考與自我控制)發展受阻,使得「先想後做」變得困難。

因此,當我們看到學生突然爆發,其實是身心在對「威脅」作出反應,而非單純的故意搗蛋。

3. #違規背後的需求

#尋求掌控感:在高度管理的環境裡,違規可能是唯一表達「我能決定點什麼」的方式。
#爭取注意或安全:透過挑釁來獲取關注,或展現能力以及強硬來避免被欺負,其實我最常聽到他們說「老師你不懂,如果我不這麼做,我會被欺負」。

違規行為,在某種程度上,是青少年用來「生存」的策略。

也因此為什麼只靠懲罰沒用?如果我們只用懲罰,青少年可能感覺再次被拒絕或控制,加深創傷經驗。他們沒有 #學到新的調整方式,只會在下一次壓力來臨時,重複相同的行為。

這就是為什麼違規會「一再循環」的原因。

如果我們可以理解違規行為背後的心理機制,就可以教導我們的青少年,用不一樣的做法因應,首先,先教導他們如何冷靜下來,例如
1.使用「冷靜空間」或「情緒降溫對話」取代關禁閉。
2.推動「修復式正義」,讓違規行為成為修復關係的機會,太多時候惡性循環來自不知道如何修復關係。
3.增加青少年情緒調節與生活技能培養,提供正念、衝突解決、情緒覺察及表達技巧的練習,幫助青少年建立新的行為模式。

青少年的不斷違規,往往不是「壞」或「叛逆」,而是創傷與未成熟的心理機轉作祟。如果我們能夠理解這樣的心理模式,對他們有更多的「#理解與支持」,我們才有機會真正幫助他們學會新的生存方式,走向不一樣的互動模式。

近日某高中生在與輔導老師會談後不久,卻傳出墜樓憾事。新聞標題以「 #才跟輔導老師談完就自殺」來凸顯事件時間點,然而這樣的報導方式,會傳遞一個訊息讓人誤以為:是不是輔導老師輔導失敗,才導致悲劇發生?事實上,自殺是一個多因素、長期累積的結果,從...
21/09/2025

近日某高中生在與輔導老師會談後不久,卻傳出墜樓憾事。新聞標題以「 #才跟輔導老師談完就自殺」來凸顯事件時間點,然而這樣的報導方式,會傳遞一個訊息讓人誤以為:是不是輔導老師輔導失敗,才導致悲劇發生?

事實上,自殺是一個多因素、長期累積的結果,從個人的心理狀態、家庭氛圍、同儕互動,到校園環境與社會支持網絡,都可能影響一個人的走向。單一次的會談,無論多麼用心,往往無法立即扭轉學生內心的痛苦。將責任簡化為「輔導無效」,不僅不公平,也容易忽略真正該被看見的結構性問題。

很多人會問:「既然學生談完就自殺,難道輔導老師在會談過程中沒有察覺到危險嗎?」
其實,臨床工作上,「沒有辨識出立即自殺風險」有一些可能的原因:

1. 學生刻意隱藏或否認:青少年常常因為羞恥感、怕連累家人或不想被「管控」,而不會直接透露強烈的自殺計畫。有些學生甚至在會談中「 #表現平穩」,讓人誤以為狀況已經緩和。過往梨泰院事件的倖存學生也在臨床工作者評估越來越穩定狀況下突然自殺身亡。

2. 自殺意念具有「波動性」。自殺意念的強烈程度不是固定的,可能短時間內強烈、又突然消退。會談當下的內容我們無從得知,在會談下學生的狀態或許「暫時穩定」,但之後因某個觸發事件(衝突、壓力事件、孤立感)而急遽升高也都很有可能

3. 自殺警訊並不總是明顯,有些學生沒有典型的警訊(如談到死亡、交代後事),而是以很隱晦的方式呈現。輔導老師再專業,也可能在有限時間內無法捕捉所有隱性訊號。

自殺防治,永遠不只是某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我們是否願意共同建構一個更安全的環境。

自殺行為往往是多因素交織的結果,有時候即使已經做了最好的風險評估,也仍然難以百分之百預防。

在這樣的事件之後,輔導老師往往也會陷入自責與無力感。但我們要記得諮商輔導工作不是魔術,沒有人能保證百分之百預防悲劇。能在有限的時間裡,陪伴學生、傾聽他們的心聲,本身就是一種珍貴的支持。

也想跟當是老師說即使結果不如我們所願,你的存在與努力,依然在默默地守護更多孩子,辛苦了。

03/09/2025

最近心裡惦記著一位年輕的個案。
懷抱著對未來的夢想,一次因酒精帶來的意外,讓他停在了二十多歲,直到現在仍未能醒來。

在陪伴他的過程裡,我再次深刻感受到:酒精既是社交文化的一部分,也可能在不經意間奪走清醒與安全。這樣的事件提醒我們,生命其實比我們以為的更脆弱,夢想也因此更顯得珍貴。

身為心理師,我常見證生命的高低起伏。當我們談到自我照顧,不只是心靈上的安頓,也包括對身體的保護。適度飲酒、意識到風險、學習照顧自己,其實都是在守護未來的可能。

今天寫下這段文字,不僅是紀念一位努力追尋自我的年輕人,也想提醒大家:善待自己、照顧好自己,好好活在當下,把有限的時間過得值得。

#適度飲酒
#節制性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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