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4/2026
男朋友進大公司後甩了我,我淡定找到董事長:媽,幫我開除一個人。
但我刷了卡,通過了需要雙重認證的閘機。
前台穿著套裝的小姑娘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微笑。
「女士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找沈董。」我說。
「請問是哪位沈董?您有預約嗎?」小姑娘的笑容不變,但眼神裡帶著審視。
也難怪。這家集團有好多位董事。但姓沈的董事長,只有一位。
「沈靜儀女士。」我平靜地說,「我沒有預約。但你可以打電話到董事長辦公室,說沈明薇找她。」
小姑娘的眼神變了變,手指在內部通訊系統上猶豫。
這時,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氣質幹練的中年女士從電梯廳走出來。
她看到我,腳步頓住,臉上露出真實的驚訝。
「明薇?」她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來了?沒提前說一聲。」
「方姨。」我朝她點點頭。方姨是董事長的首席秘書,跟了我媽十幾年。
「我來找我媽。有點事。」我說。
方姨立刻對前台說:「這是沈董的女兒。」然後轉向我,語氣溫和,「沈董在開會,大概還有二十分鐘結束。你先去她辦公室等?」
「好,謝謝方姨。」
我跟在方姨身後,走進專用電梯。電梯平穩上升,數字快速跳動。
我能感覺到自己心跳有些快,但手是穩的。方姨從光可鑑人的電梯壁上看我。
「明薇,你好久沒來了。上次見你還是去年年會。」她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臉色有點不好,沒事吧?」
「沒事,方姨。就是有點忙。」我擠出一個笑。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開,是寬闊安靜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
董事長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方姨幫我推開門。
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辦公室寬敞簡約,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幾盆綠植,沒有多餘的裝飾。
像極了我媽這個人,高效,利落,不帶一絲冗餘情緒。
「你坐,我給你倒杯水。要茶還是咖啡?」方姨問。
「溫水就好,謝謝。」
方姨出去後,我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看著窗外。
從這裡能看到江景,看到遠處如積木般的樓群。四年多前,顧洲第一次拿到這家公司暑期實習機會時,興奮地抱著我轉圈。
他說:「明薇,等我以後進了這種大公司,掙了錢,我們就買個大房子!」
後來他實習結束,沒能留用。消沉了好一陣。
是我陪著他改簡歷,模擬面試,鼓勵他別放棄。
去年秋招,他再次投了這家公司,經過層層廝殺,終於拿到了錄取通知。
收到郵件那天,他哭了。說這麼多年努力沒白費,說終於能給我更好的未來。
然後,入職第七天,他發了分手簡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我回過神。
我媽沈靜儀走了進來。她穿著藏青色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
五十出頭的年紀,眼神銳利,姿態挺拔。看見我,她腳步沒停,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怎麼突然過來?電話里不能說?」她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平靜,聽不出情緒。
「有點事,想當面說。」我看著她。
她抬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幾秒。「你哭過?」
「沒有。」我否認,但知道瞞不過她。我眼睛容易腫,一點點情緒波動就看得出來。
「工作上遇到問題了?還是生活上?」她問,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似乎在處理郵件。
但我知道她在聽。
我和我媽的關係,很難用簡單的好或不好來形容。
她和我爸在我初中時離婚,我跟了她。她很忙,從小給我最好的物質條件。
但陪伴很少,交流更少。她習慣解決問題,而不是處理情緒。
我大學選專業、找工作、談戀愛,她很少干涉,只給底線建議。
我們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合伙人,客氣,但疏離。
「都不是。」我吸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風衣一角,「媽,幫我開除一個人。」
她的手指停住了。抬起頭,真正地看向我。
「開除誰?為什麼?」她的語氣里沒有驚訝,只有探究。
「投資部的新人,叫顧洲。上周剛入職。」我說,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他是我男朋友。談了四年。他入職你們公司第七天,發簡訊跟我分手了。」
辦公室里有片刻寂靜。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氣流聲。
我媽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她看著我,臉上沒什麼表情。
「所以,你想讓我利用職權,開除他,作為報復?」她的聲音很平穩。
「是。」我承認。
「原因只是他跟你分手?」
「如果只是不愛了,分手,我無話可說。」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發顫,但努力壓著,「但他用的是最糟糕的方式。一條簡訊,然後消失。四年感情,連當面說清楚的尊重都沒有。媽,你知道這算什麼嗎?」
「算沒擔當,人品有瑕疵。」我媽接得很快。
「對。」我點頭。
「但這不足以構成開除的正當理由。」我媽說,語氣公事公辦,「集團人事制度有嚴格規定,開除員工需要合規依據。私人情感問題,不屬於公司管轄範疇。」
「那就找個理由。」我盯著她,「試用期考核不通過,背景調查有問題,或者隨便什麼。你是董事長,總有辦法。」
我媽沉默地看著我。她的目光很有分量,讓我想起小時候考砸了,她就這樣看著我,不說話,直到我自己扛不住全交代。
「明薇,」她終於開口,聲音緩了些,「你二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感情受挫,我理解。但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那什麼才像我會做的事?」我反問,喉嚨有些發緊,「自己躲起來哭?假裝沒事發生?或者大方祝福他前程似錦?」
我搖搖頭:「我做不到。我很生氣,媽。我生氣他這麼對我,更生氣自己像個傻子。」
四年。我陪他從一個愣頭青畢業生,到如今擠進頂尖公司。
我們吃過很多苦,擠過合租房,為省錢自己做飯,吵架又和好。
我以為我們是戰友,是能互相扶持走下去的人。
結果他剛踏上看起來更光鮮的台階,就毫不猶豫把我推開了。
「開除他,然後呢?」我媽問,「你會覺得好過些?」
「我不知道。」我老實說,「但至少,我不想讓他覺得,他可以這樣對待別人,還能毫無代價地得到一切。」
我媽沒說話。她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間慢慢轉著。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顧洲。」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投資部的新人。上周剛辦入職。」
「你認識他?」我問。
「不認識。但每年入職的新人,人事部會給我一份簡要名單和評估。」她放下筆,「這個顧洲,校招成績很出色,幾輪面試評價都很高。是投資部總監親自點名要的人。」
她看向我:「也就是說,他確實有能力。公司招他,是看重他的潛力。」
我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是啊,他一直很優秀。聰明,努力,有野心。
這也是當初吸引我的地方。只是我沒料到,他的野心最後會把我排除在外。
「所以,因為他是人才,就算他人品有問題,公司也無所謂,是嗎?」我的聲音冷了下來。